酒足饭饱,宴席结束。萧非与卫青送走二人,站在官驿门口,望着少府神和将作大匠上了马车。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说道:“好像这二人真是来烧咱俩冷灶的。”说完,两人又同时沉默起来。过了一会儿,萧非叹了口气,说道:“管他呢,就当咱俩没看出来。他们爱咋咋地,咱们不接茬就是了。反正咱们是在长陵邑,离长安那么远,他们以后说什么,咱们就听着。他们以后问什么,咱们就装傻。”卫青点点头,用谨慎语气回道:“没错,现在朝中局势太复杂,咱们还是别掺和进去了。”萧非立刻说:“反正咱俩人只要圆圆满满地完成祭祀大典,让谁也说不出什么。到时候回长安复命,就算是大功一件。管他们怎么折腾,都跟咱们没啥关系。”一边说两人一边往回走。转眼到了祭祀大典日。天还没亮,萧非就被家丞从被窝里叫了起来。叫起来后,萧非迷迷糊糊地洗漱、更衣、用早膳,然后坐上马车,与少府神、匠作大匠、卫青、长陵令、太常属官和少府属官等人,一同在羽林的护卫下,往长陵赶去。路上,太常属官太祝令陪萧非坐在马车里,一路絮絮叨叨,反复叮嘱祭祀的每一个细节。主角听得头都大了,但又不敢不听,只能连连点头,嘴里“嗯嗯”地应着。不过心里却在暗暗叫苦:这太祝令也太啰嗦了,以后说什么这活自己也不能在接了。祭祀大典正式开始后的这一整日,萧非就像提线木偶一般,按照太常属官太祝这几日突击讲解教导的流程,一丝不苟地完成祭祀。萧非一会儿跪下,一会儿起来,一会儿献祭,一会儿念祭文,一会儿又跪下,忙得满头大汗的同时,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此次祭祀不但卫青和所有新任的长陵官员参加,刚来的少府神与将作大匠也参加了。他们穿着整齐的官袍,态度恭敬,目不斜视的参加了全部流程,且看起来比萧非这位代天子主祭者还要重视。萧非完成整个祭祀后,整个人都没有了神采,回到长陵邑官驿,他一头倒在床榻之上,那可真是一动也不想动。就在此时,卫青推门走了进来。他看到萧非这副模样,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差点没笑出声来。卫青强忍着笑意,走到床榻,也不管萧非状态如何,直接开口说道:“祭祀之事已经了了,明日一早我就启程返回长安,向陛下复命。”萧非头都没抬,有气无力地用软绵绵的声音,回了一声,“好~”卫青看着萧非这个样子,再次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只好抬起头,努力强忍着笑意再次说道:“今日之后,不是还要祭祀萧相国吗?你先好好休息休息吧。不过,因为我要赶回长安,不能参加了,还望别怪罪。”萧非一听这话,当即想起了那个让自己非得一丝不苟完成祭祀大典全流程的太常属官太祝令。接着又回忆起了这段时间太祝令突击教导自己,在教导时,自己不当回事儿,这太祝令也并没有非得让自己做到一丝不苟,态度温和得很。然而到了祭祀当天,太祝令却像变了个人似的,动不动就以礼节若是做不到位,陛下怪罪下来,会削爵为要挟,逼着自己一丝不苟地完成每一个动作。使自己心惊胆战的同时,还累得要死。萧非瞬间坐直了身子,眼中满是急切,对卫青说道:“你明日走时一定要将太祝令、太卜令、太宰丞等太常属官全都带走!咱们不能让他们在这里继续耽误事儿了!”卫青闻言愣了一下,然后“额”了一声,说道:“有谁说他们会留下吗?太祝令、太卜令、太宰丞他们是专门为了祭祀高祖大典来的,如今祭祀完了,他们的差事就了了。明日肯定跟我一起走啊。他们可都是太常属官,又不是长陵本地官员,留在这儿做什么?不过太卜丞会留下帮你。”萧非一听太祝令、太卜令、太宰丞他们会走,至于太卜丞会留下,那已经不是事儿了。当即面露庆幸表情,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太祝令那个人,我是真受不了了。他要是再在这儿待几天负责我的祭祖仪式,非得被他唠叨出病来不可。”接着萧非又对卫青说道:“我今天太累了,明日一早可能起不来,就不去送你了。你们就自己走吧。不过路上小心些,注意安全。回到长安后替我给陛下带个好,请个安。”卫青知道萧非,这是完成了陛下的任务后,开始偷懒了。但此刻看萧非这个状态,再加上萧非与自己关系,到时候自己与那些太常属官解释一下,想必他们也拿这位酂侯也没办法改。便开口说道:“不用你送,不用你送。你就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准备过几天好好祭祀萧相国吧。”次日,萧非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醒来后,萧非翻了个身,还是觉得浑身酸疼,他赖在床上又躺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爬起来。洗漱完毕,更衣穿鞋,萧非来到官驿前厅用早膳。早膳,家丞早就让人准备好了,有粥、有饼、有小菜,摆了一案几。萧非坐下来,端起粥碗,喝了一口,脑子里忽然想起一事-卫青今日回长安。萧非放下粥碗,对一边伺候自己的家丞问道:“卫将军他们走了吗?”家丞一边帮萧非夹菜,一边回道:“走啦,长陵邑的城门一开就走了。而卫将军走的时候还让人来传话,说让君侯你好好休息,别惦记。”萧非再次问道:“太祝令他们呢?”家丞再次回道:“太祝令他们也都跟着走了。”萧非点点头,端起碗,继续喝粥。喝了两口,又想起一事,先是说道:“接下来咱们再在长陵邑待几天,待到了日子,祭祀完我的先祖萧相国后,咱们再返回长安。”:()在汉武帝手下当官,我只想摆烂